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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布洛尼斯拉夫·科特维奇·格鲁契夫斯基旧藏纪录:中国嘉德,2019年6月3日,编号6026此碗颇为殊胜,为乾隆四十年内廷造办处奉旨承造的藏传佛教法器,据清文件记载:「乾隆四十年(金玉作)二月……初七日,员外郎四德、库掌五德、笔帖式福庆来说太监胡世杰交嘎布拉碗一件(中正殿收供)。嘎布拉碗一件(德勒克进)各随说语黄签,传旨照先做过镶嵌松石金里座盖样式一样配金碗里盖座二分。钦此。于闰十月十七日,库掌五德福庆将嘎布拉碗二件各配得金座盖,并写得四样字语样持进交太监胡世杰呈览奉。旨照样准刻,得时交佛日楼一分,萃赏楼一分。钦此。」此碗即以纯金为胎,由穹顶金盖、碗身、三角形金座三部分组成。器盖缠枝卷草纹环绕如意八宝,间饰绿松石,盖钮为五股金刚杵,以示邪魔不入。碗身主体采用 「包金」 工艺,内壁以纯金包裹,打磨光滑莹润,口边金累丝回纹,间饰绿松石,与器盖形成呼应。三角形器座,表降伏一切邪妄,满布镂空火焰纹,器托三极饰三颗饱满的鲜人首,托底内部中心镂空宝相花。底座底部錾刻汉、满、蒙、藏四体铭文:「乾隆四十年二月初七日,奉旨成造大利益嘎布拉碗。」,铭文錾刻工整,字体端庄规范,与《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活计文件》的记载完全吻合,亦是这件器物身份的直接左证。四体铭文的设计,同时体现了乾隆时期 「多民族文化融合」 的治国理念,也彰显了这件法器在宫廷佛事体系中的重要地位。清宫中嘎布拉法器制作亦与金玉、广木等作坊一样,材料分为三六九等,头等、二等所配用座盖皆不相同,如乾隆四十一年,曾详尽记载嘎布拉从选筒坯到配座的详尽过程,其中九月三十日「……将头等嘎布拉碗三件,二等嘎布拉碗二件,并画得金镶松石盖座纸样一张,呈览。」「奉旨将头等丹巴沃集而嘎布拉一件,准照纸样配做金镶松石盖座……其余头等嘎布拉二件配金里金盖座;二等嘎布拉二件,照样配银里银盖座,得时俱交中正殿。」本品采用金镶松石盖座,可见品级之高。同类例参考西藏博物馆藏例,出版于《祥云托起珠穆朗玛》,页250-251;另一则为北京故宫博物院藏,乾隆四十一年造,文物编号:故00011381,清宫同藏,参考《清宫藏传佛教文物》,1992年,图版140。本品曾流落沙俄,为布洛尼斯拉夫·科特维奇·格鲁契夫斯旧藏(1855-1926),他身为沙俄贵族、陆军中将、地理学家,长期在中亚及中国新疆、西藏、东北等边境活动,多次进行探险及地理考察,1900年参与八国联军,任关东州地区(大连)民政官,搜罗并刊印大量中国文物,结集出版。
著录:
著录:《中国艺术品收藏集》,1911年,布洛尼斯拉夫·科特维奇·格鲁契夫斯基,页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