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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源:平田甚八郎先生舊藏,藏於昭和前期(帶發票)
日本資深政治家石井光次郎(1889-1981年)先生舊藏,後家族傳承至21世紀初
台灣重要私人收藏
本器為金質帶鉤,器形為鏤空九龍,由鉤首、鉤體兩大核心部組成,結構層次分明。鉤首為立體圓雕龍首造型,雙目圓凸外張,吻部前探,雙耳昂揚上翹,眉骨與頜部線條剛勁淩厲,兼具中原龍紋的威儀氣度與草原獸面的獰厲之美。鉤體整體呈扇形鋪陳,採用多層鏤空鑄造技法,以九條相互盤繞的螭龍構成核心主體,龍身縱橫交錯、首尾勾連,形成層疊通透的立體空間,虛實相生間,既保證了器型的穩固性,又賦予其極強的視覺衝擊力與靈動氣韻。
本帶鉤紋飾刻畫極盡工巧,九條螭龍均以高浮雕工藝塑造,每一處細節都纖毫畢現。其造型與另一件純金鏤雕九龍紋帶鉤相近,售於中國嘉德(香港),2023年10月7日,拍品編號232,成交價HKD 3,960,000(附圖1)。龍首造型各具情態,雙目圓睜,角、須、眉、齒刻畫入微,面部以細密的麟紋、網格紋填充,肌理質感十足。龍身蜿蜒靈動,通體飾有鱗紋、繩紋與卷雲紋,線條婉轉流暢,龍爪遒勁健碩,相互攀附勾連,九條龍上下呼應、首尾相銜,構成「九龍盤繞」的格局,剛柔並濟,氣韻貫通。螭龍亦作撕咬狀,與西戎「動
物撕咬圖式」存在強烈相關性。另外有兩件糅合中原與西戎文化金質器物亦可資比較,參閱陝西歷史博物館藏春秋時期八蟠龍紋金飾(附圖2),前者龍身遍佈凸鼓圓珠的焊接裝飾工藝,即通稱「炸珠工藝」,該工藝起源於美索不達米亞,隨草原文明傳入中原,整器立體繁複的圓雕造型與本拍品相同,然而陝西歷史博物館所藏僅僅為八螭龍,本器則為更高級的九龍造型。另一器則是《陝西歷史博物館國寶鑒賞:金銀器卷》,陝西,2006年,頁24,春秋時期金獸(附圖3),館方命名為金獸,實則從器型上可知是與本拍品相同的佩飾件,據書中介紹是春秋晚期秦系器物,全器是中原文明在金銀器鑄造探索過程中的一件標準品,可以見到古人嘗試製作複雜的圓雕、鏤空工藝。
此件拍品為春秋時期西戎文化高等級貴族用器,是先秦時期北方草原文明與中原禮樂文化深度交融的巔峰遺珍,以精湛絕倫的鑄造工藝、繁複靈動的紋飾體系與厚重的歷史內涵,成為戰國金銅帶鉤中罕見的珍品。具有極高的歷史研究價值、藝術審美價值與收藏價值。關於帶鉤的佩戴方法可以參閱秦俑佩戴帶鉤圖(附圖4)。
在西戎文化中,龍並不多見,作為以草原文化為底色、長期過著遊牧生活的西戎人,實際上更熱衷於以虎、鹿、羊、狼、馬等草原動物紋飾作為裝飾。這件鏤空九龍帶鉤,鉤體裝飾有九條互相交錯盤繞的高浮龍紋,龍的形態為蛇身,龍首,每一個龍的頭部皆刻畫精細,龍角較大,向兩邊翹起,龍雙目圓瞪,眉骨與額部均以浮雕凸起表現,有變形獸面的風格。這種龍的形象應為中原地區流行的「螭龍」。
西戎處於古絲綢之路的連接處,擅長東西貿易,而秦人需要仰仗西戎商隊遠端貿易,為秦國帶來歐亞大陸以及更西方的商品。因此西戎的貴族和臣邦君長,均財富豐厚,這也就是為什麼西戎文化的器物中,金飾物非常之多,除了受歐亞文化對於金銀器的喜好之外,西戎人擁有大量的金銀也為此奠定了物質基礎。
金質鏤空九龍帶鉤作為西戎金飾,其工藝複雜、紋飾精美程度,證明了其主人應為西戎貴族或如同張家川馬家原戰國金帶鉤的主人一樣是一位臣邦君長。在他生活的時代,極有可能參與到秦國的政治交往中,因此深受秦文化和中原腹地漢文化的影響,他所使用的帶鉤,以中原盤繞交疊的「螭龍」的形象為主體,而非使用草原動物,但又以西戎富於野性與力量藝術,借助西戎傳統動物撕咬的形式,將這中原文化的因素,以草原文明的美學重新詮釋。
本拍品於昭和前期由平田甚八郎先生釋出,經日本資深政治家石井光次郎先生遞藏,由其家族成員於本世紀初釋出。
平田甚八郎先生為昭和前期岡山市本地商人。據《岡山市商工人名録》記錄,平田甚八郎在岡山市中之町拾三番地營業,其經營範圍包括貴金屬、美術品等。石井光次郎為日本資深政治家,福岡出身。早年任職警視廳,後歷任台灣總督府秘書官、參事官、外事課長,後入職朝日新聞社。戰後十次當選眾議員。
专题:台灣重要同一私人收藏 Lot 750-796
拍卖会:中國嘉德香港2026秋季拍賣會
尺寸:11.5 cm long; weight, 268 g
拍卖场次:觀古——玉器金石文房藝術|雜項
拍卖时间:2026-10-07 14:30:00
拍卖地点: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展览厅1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