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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明
尺寸:高:28.4cm;腹直径:19.7cm;足直径:10.7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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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相:口沿爆釉,腹部轻微剥釉,底部微磕
拍品介绍:本品圆口平折,端肩,直腹下收,圈足,轮廓简明、利落,造型尚存该时期遗貌。周身作白地黑剔刻装饰,肩、胫均覆以几何化的莲叶纹,器腹设三处海棠式开光并分填三景,各作瑞鹿、牡丹及莲花。鹿音“禄”,意加官进爵;牡丹国色,则寓富贵荣华;莲花一花四叶,合为一束,古名“一把莲”,有夫妻同心,家室和睦之寓,又祝“连生贵子”,子孙绵延。开光间填饰卷草,用以拱衬三景,并在视觉上将分开的三景和联贯通,合为一贺,作功名富贵、天伦连绵之意。此瓶铺陈华丽,虽装饰繁缛,但疏密有致,构图得宜,并无拥塞之感。特别肩、腹、胫三分,上下连贯,作S型分布,如灯屏旋转,更增动感。瓶身色彩鲜明,黑白明晦,先声夺人,其刻工娴熟,行刀不假思索,劲爽豪快,心手相一,强烈的视觉冲击之后,又引人游目于线、面之间,徐徐入胜,展示出该时期瓷器在清淡含蓄之外,快意豪畅的又一面向。磁州窑的黑白花装饰工艺多样,包括剔刻、剔划、刻划等,并以剔刻工艺最为复杂,有单色剔刻、白地黑剔刻、黑地白剔刻等数种。其中,制作白地黑剔刻时,需先于器表施白色化妆土,复罩以黑色色料,再用工具刻划纹样,并将纹样外的黑色色料小心剔除,露出下面的白色土层,最后罩盖透明釉,入窑烧造。因此,要求匠人在剔刻时,既不能含糊不清,又不能用力过猛,戳破白色色地,总以眼明手快、心神稳健者为佳。剔划、刻划等工艺则相对较为简便,即在白色化妆土上,以黑色色料绘画纹样,再施刀刻划局部细节。北宋末年,黑白剔刻技术臻于巅峰,宋金战争以后,磁州窑虽兴盛仍复从前,但黑白剔刻工艺日渐罕有,剔划、刻划等工艺成为主流。磁州窑是宋金时河北最兴盛的窑场之一,行销广泛,尤以化妆土白瓷与黑白花装饰影响最广,不但北方诸窑多有仿效,福建、广东尚存末裔,乃至高丽,犹有余音,可见一时隆盛。然而,如此盛极一时的名窑,却在此后的八百余年中逐渐掩没,虽偶有评价,但声名不显,这与古代相对单一的陶瓷鉴赏观有关。至民国初年,因北宋钜鹿古城重现人间,遗址发现大量磁州窑瓷器,包括化妆土白瓷、黑白花、色釉等,特别黑白花瓷,其鲜明夺目,前所未见,一时震惊海宇内外,“磁州热”由是席卷藏界,不独国人热衷,日本、欧洲、美国等地藏家亦蜂拥而至,致使钜鹿宋瓷大量流失海外,同时,磁州窑百年的鉴藏、研究历程,也自此开启(图820-1)。自磁州窑“发现”百年以来,名品迭出,最负盛名者,即美国纳尔逊博物馆所藏盘龙纹大瓶(图820-2),及日本白鹤美术馆所藏飞鱼纹梅瓶(图820-3),此两例即相传出土于钜鹿宋城,后者世人亦多以“龙”纹目之。无论如何,以黑白花剔刻工艺装饰动物的器例十分罕有,且多工艺精良,因此无不被视为名品。如一绿釉剔刻兔纹小罐,高仅11cm,亦三面开光,填饰卷草,装饰设计与本品相似,其一面剔刻兔纹,另有鸟、犬各一,分饰于三面开光中,特别之处在于该罐的透明釉之上,又低温烘烧一层绿色釉,翠莹润亮(图820-4)。此例曾属美国克拉克夫人旧藏,后入日本MOA美术馆收藏,历经展出,被视为北宋磁州窑的代表作之一。此外,英国大英博物馆藏熊纹枕,日本出光美术馆的山鹊纹枕,以及分藏于伦敦Eskenazi、台北鸿禧美术馆的两件猫蝶纹枕等,各以动物小景装饰枕面,如今皆享誉国际,人所乐道。瑞鹿之外,本品更将磁州窑最为经典的牡丹、莲花,汇于一身,且均独立成景,各擅胜场,如此精彩构设,绝无仅有。与本品牡丹纹相似者,可见日本政府指定的“重要文化财”,收藏于永青文库的折枝牡丹纹梅瓶(图820-5),身姿修长,器腹上下双行装饰,折枝牡丹错落其上,是同类作品中细腻、优雅的代表;另可比较者,见日本静嘉堂文库收藏之折枝牡丹纹枕,以及曾为日本户栗美术馆所有,后为美国爱莲堂收藏的折枝牡丹纹罐(图820-6)。相较之下,束莲纹器例更为少有,例若美国华盛顿国家亚洲艺术博物馆所藏品,卷口瓶式,周身盘以束莲,鲜明昳丽(图820-7);再若上海博物馆所藏束莲纹枕,构图与本品相似。以本品装饰之精彩,纹饰之丰富,工艺之精湛,均堪为该时期磁州窑的代表作品。加之品相完好,较诸它例,更难能可贵。百年以来,世事变迁,磁州窑名品逐渐沉淀,多数归入馆藏,不复释出,可流通者当以此为最。
图820-1
图820-2
图820-3
图820-4
图820-5
图820-6
图82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