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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 1024 青銅「蛷辦」 獸面紋提梁卣

中國嘉德香港2026秋季拍賣會 - 藏禮於器——海外集金
落槌价
预展中
成交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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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公司中国嘉德
拍卖时间2026年10月0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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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信息

拍品名称
青銅「蛷辦」 獸面紋提梁卣
起拍价
HKD 2,500,000
估值区间
HKD:3,000,000-4,000,000
尺寸
32.5 cm high
品相
未知
更多信息
來源:阿爾弗雷德·舒恩利希特 (1876-1955年)收藏(傳)
弗雷德里克梅耶(1899-1974年)收藏(傳)
法國私人舊藏
台灣私人舊藏,20世紀購於法國
新加坡私人收藏,購於台灣
銘文:「蛷辦」
本器為商晚期至西周早期「蛷辦」獸面紋提梁卣,器身作扁橢圓形,子母蓋口,獸首提梁,卣體短直頸微內斂。器蓋以銳角折沿凸棱區分為隆起的蓋面與蓋下沿兩部分,蓋面上有花蕾狀捉手與側出扉棱;卣腹與圈足相連處,均有素面帶相間隔。
全器以兩層花工藝鑄成,腹間依然可見吉金銅色,蓋內、卣內底均有銘文,為「蛷辦」。
釐爾圭瓚,秬鬯一卣
——記中國嘉德(香港)2026年秋拍青銅卣
董珊[北京大學中文系]
商周青銅器已有很長的研究史。從今天看來,青銅器在材料工藝、藝術審美、歷史考古等多個方面,都有高度的研究價值。探索青銅器的價值,首先要基於細緻的觀察,並可以用語言文字做相對準確的描寫。這裡謹就中國嘉德(香港)2026年秋拍出現的這件提梁卣,做些描述和討論。
這是一件橢體提梁卣,器身做扁罐形,其長腹身與口、足橫截面皆作扁圓形,蓋作母口,器作子口,短直頸微內斂。
為描述方便,從器物俯視圖上可區分為長軸和短軸兩個維度,長軸最大徑在卣腹中部。最短徑在器蓋下沿中部以及圈足與腹的連接處。在側視圖上,可據部位區分為提梁、器蓋、器體三大部分,其中器蓋以銳角折沿凸棱區分為隆起的蓋面與蓋下沿兩部分,蓋面上有捉手與高聳的扉棱;器體以腹與圈足相連處,分為相連的頸腹與圈足兩大部分。上述各部分之間均有素面帶相間隔。
將卣作為一個整體,從上到下有五層紋飾帶。其中蓋上兩層,卣體三層。各層紋飾皆以上述橢體的長軸和短軸處來分組,在長軸分界處有高扉棱,在卣體頸肩部以提梁套環裝飾高浮雕獸面作為分組界限。整體以大獸面紋為主紋飾,以條帶狀鳥紋為次要紋飾。
蓋面中央設花蕾狀捉手鈕,花蕾六瓣,每瓣表面有五個橢球狀乳突,在花蕾中間小孔中尚存有鑄造時的內芯范土。捉手鈕與蓋面以短柱相連接。隆起的蓋面至邊緣處作銳角收殺,並連接蓋下長沿。蓋面以縱向厚扉棱為界,前後各裝飾一組大獸面紋,獸面各組成部分皆作淺浮雕。臣字形目,眼珠作半球狀突出,無瞳孔。目上有刻意表現的粗厚的折眉,眉中部淺浮雕凸起,外緣飾三組扉棱狀陰刻羽紋,內緣飾一個陰刻羽紋。獸鼻由兩個相背的淺浮雕大羽紋構成,以羽根為鼻翼,以背部相連的羽榦為鼻柱。裂口呈左右雙向展開,上唇上翻,下唇下翻,後連接口頜,口內有獠牙上下相對,唇沿以陰線刻畫輪廓。桃狀耳,以陰線刻畫耳內的結構。在獸面左右的空處,填飾一個小羽紋,可視為簡略的獸身、獸爪及尾部。
蓋下沿作長直頸狀,前後各飾一組相對的鳥紋帶,紋飾帶上下各有兩組凸弦紋為界。每組紋飾有四鳥,兩兩相從,左右相對。在兩組相對的鳥紋之間,有兩個相背的羽紋為分界,其相連處形成短扉棱作為間隔。鳥紋的首部有微凸的球狀目,鳥首前接勾喙下折約呈90度,首上有小冠,首後有大角與鳥首分離;鳥身簡略,鳥爪前伸,四趾有距,身上接呈內捲的長翅羽,身後有羽紋狀尾羽下卷。完全相同的鳥紋帶,亦見於圈足。在器頸部亦作一周鳥紋飾帶,其鳥紋形態與蓋下沿、圈足的皆相同,區別僅在頸部使用小獸面作為間隔。圈足與器頸部的兩周鳥紋飾帶是次要紋飾,為卣體中間的主紋飾起到區隔和陪襯作用。
卣體主紋飾的大獸面紋,基本構造與蓋面的大獸面紋相同,但更為繁複。其主要表現在:
1、臣字形目眼球內有一字型瞳孔;
2、淺浮雕折眉中部再突出一個層次,在眉的內緣和外緣都有陰刻羽紋裝飾;
3、鼻部羽紋的羽基凸出表面,羽幹中部再分出兩個次級小枝;
4、獠牙以較高的浮雕呈現。
此外,在獸面的側面,裝飾有大、中、小三組羽紋,分別是表現此獸的身體、腳爪和尾部。其中位於耳後的羽紋最大,羽基前卷,長羽幹向上生出與羽基反向的三枝翅羽,位於獸面頜後尚有表現腳爪的小型羽紋、表現尾羽的一中型羽紋,大小不同,具有一定的透視關係。
提梁兩端飾圓雕獸首,獸首大角彎折,呈先側展再內旋狀,心字形耳,獸面半球狀目,陰線短橫狀瞳孔,目上有折眉,眉的形狀與卣蓋、卣體的大獸面所見折眉的造型相同。角、耳、眉、鼻翼、頰上皆飾陰刻羽紋。平吻。提梁的一面飾四組龍紋,龍紋作兩首相顧共用一身式,龍紋大角與龍首分離,空處填飾羽紋。
據上述情況,獸面主題在卣的紋飾中,依照繁簡程度不同,可分為四組:1、卣體腹部大獸面;2、卣蓋面大獸面;3、提梁兩端獸首;4、肩部作為鳥紋間隔的獸首。在不同位置裝飾以不同的繁簡,表現了獸面的不同視角。例如蓋面獸眉的外緣尤其突出器蓋表面,其突出程度可以與器腹獸面獠牙的突出程度相比較。而位於器頸部水平線的四個獸面(上述的3、4)皆有刻意表現的獸角,最為突出器表的部分是鼻尖,且平吻的造型完全不表現位於最下部的口部形態。結合上述情況,一個合適的解釋是:頸部的獸面與觀察者視線平齊,所以見其鼻尖不見其口齒;蓋面的獸面是俯視圖,所以可見其眉骨後部的厚度;而器腹的獸面則加入仰視的視角,所以見其獠牙突出器表。藝術史的研究已經指出,類似此器器腹大獸面的這類左右對稱的商周紋飾圖示,在構圖上應理解為左右視圖相拼合。以此再結合本文上述,可見商周青銅器的造型圖示,是設想從外部對觀察對象作了上中下、左中右、前中後的多角度觀察,並一併結合了至少六种視圖在同一件器物上的造型結果。這裡所說「至少六種視圖」,是因為可能還有近大遠小造成的細節繁簡差異,並且尚未考慮到有些器物的造型還存在著內部視角的問題。此外,從獸角的有無來看,提梁獸首所在水平線上的中層獸面,與器蓋、器體主紋飾的獸面不屬於同一個類型。
以上結合觀察與比較分析,剖析了銅器紋飾造型的視角問題。青銅器的年代,往往體現在器物形態與紋飾形態上;而同一時代的青銅器的等級高低差異,往往表現為紋飾的類型、紋飾層次的繁複程度、附件的增減多少等方面。
這類商周扁罐式卣,流行於商代晚期與西周早期早段。如果對舉例的嚴格程度稍加限制,跟此卣紋飾類型、主要紋飾與次要紋飾相配置的情況可以比較的,目前可以舉出兩件相類的器物:
1、《銘圖》13078亞寢父乙卣(附圖1左),美國明尼阿波利斯美術館(館藏編號:MIA.50.46.11,皮斯柏氏藏品)。此件卣提梁兩端的獸首作手掌狀大角。
2、《銘圖》13145元卣(附圖1右)。阮元舊藏。圖像見吳雲《兩罍軒彝器圖釋》,同治十一年刊本卷1,頁9-10。
從紋飾上來說,此器主紋飾的主要特點在於粗大的獸眉,下面舉兩例作為比較。
1、2014年出版的銅器圖錄《王侯瑰寶》(附圖2),著錄一件西周早期的四獸面紋簋,其獸面亦作厚折眉,造型類似。此類獸眉常被誤識為獸角。中國嘉德(香港)2026年秋拍的這件卣,提梁獸首之角、眉俱全,眉作折角形,不難分辨獸眉的符號化特征。
2、上海博物館藏小臣攣方卣(13284)(附圖3)。此卣的蓋、器皆以鳥紋與大獸面相配置,與這裡介紹的卣紋飾配置相同。小臣攣方卣主紋飾獸眉粗重,唯器蓋的紋飾倒置。
這類獸眉的處理方式並不多見,代表了商末周初銅器紋飾的一種風格。
這件卣的紋飾表現手法,是淺浮雕與陰刻紋相結合。此為一般所謂的兩層花。但淺浮雕的高低不同,互有疊壓和比較關係,先形成多個層次。在浮雕之上,再用陰線繁簡不同又形成多個層次,因此,在平面素地向上形成至少兩個浮雕層次,又向下陰刻兩個層次,由此看,這在裝飾手法上可以說是四層花。這種裝飾手法,對鑄造後的打磨要求比較高。從保存狀況看,該卣也確是經過極為精細的打磨乃至拋光,工藝精湛。在技術上,既要在設計上對浮雕的層次設計清晰,又要在素地與浮雕的交界處打磨清楚,才能形成這樣動人的藝術效果。
打磨狀態與鏽蝕狀態也密切相關。粗糙表面常會導緻銅器嚴重鏽蝕,而打磨拋光細緻的表面可阻止鏽蝕的形成和生長。此卣的鏽色,絕大部分呈灰白至黑灰色,少量綠色鏽蝕多呈點狀,成片的綠鏽多集中在卣體一側的下半,以及相連的提梁獸首位置。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卣體內外多處呈金黃色。鏽色相類似的銅器,並不多見。例如,上海博物館藏一件周初乳釘紋方座簋(附圖4)(《銘圖》03563,甲簋),亦是通體薄鏽,腐蝕輕微,至今仍多處可見金黃的原始本色。這些情況都說明銅質良好,打磨精緻,保存條件亦佳。從卣內部的鏽蝕帶分佈,與高錫青銅薄鏽有較明顯的分界線來看,此卣本來應盛有液體,曾長期處於傾側狀態,以至器身下半部形成了成片的那些綠色鏽蝕,外壁鏽蝕的分佈情況與卣體內鏽蝕分佈可以對看。
其中第一字已見於甲骨金文與戰國文字。陳劍先生指出,第一字應釋為裘錫圭先生考釋過的甲骨文從「蛷」聲之字 ,1唐蘭先生指出「求」為《說文》「蛷」的本字「蛷(𧒔),多足蟲也,從䖵,求聲。」此字字形在蟲形左右各加一豎筆,仍讀為「求(蛷)」。
第二字在古文字中為首見(附圖5)。其中部從「加」。從整體看,此字與《說文》「辦」的寫法可能有關。《說文》「辦,緻力也,從力、辡聲。」從「力」的「辦」字在先秦文獻中比較少見。學界一般認為「辦」是從「刀」的「辨」的異體。「力」與「刀」在秦漢文字中確實常常相混,但在早期文字中區別明顯,一般不混。此字從力從口,似乎是提示確是從力。其所從二「䇂」形,容易演變為二「辛」形。從二辛之「辡」,作為聲符,亦已見於商周金文以及近年所出的戰國竹簡,如下表(附圖6)。按「辡」字見於傳抄古文《汗簡》,從「刀」的「辨」已見於小子生尊(《銘圖》11799)「王令生辨事于公宗」、作冊䰧卣(《銘圖》13344)「辨于多正」,「辨」均可訓為「緻力」,又作為人名見辨簋、辨尊(《銘圖》04616-04618)。「辨」字又見於清華簡《治邦之道》簡2「不辡(辨)貴賤」,《治政之道》01簡「節民辡(辨)位」,05簡「故有崇德以辡(辨)于諸侯」,09簡「正所以利眾上辡則正成。」「辦」與「辨」應是同源詞,「辨」的故訓為「治」「理」,詞義應是「分別而治」。據上所述,銘文第二字可暫且隸定為「辦」字。按照名從主人的青銅器命名原則,此器可稱為「蛷辦卣」。至於銘文的含義,雖暫不可考,但最可能是氏族名稱,有待今後新出資料再做討論。
綜合上述,這件青銅卣年代為西周早期,紋飾有相當的特殊性,銘文「蛷辦」二字極具研究價值,器物造型獨具匠心,工藝精湛,保存良好,鏽色斑斕,是少見的商周祭祀重器。在商周賞賜類銘文中,以「秬鬯一卣」代表祭祀權的賞賜,在賞賜品中,卣與鬯酒的重要性居於首位。《詩經·大雅·江漢》「釐爾圭瓚、秬鬯一卣」講召伯虎平定江漢之間的淮夷之亂而有功,周宣王在賞賜給他土地之前,先賜祭祖用的秬鬯一卣。這詩句正可移來說明此卣的珍貴與重要。
陳劍《金文字詞零釋(四則)》,復旦出土文獻與古文字研究中心網站,2008年2月5日。王挺斌《宗人簋銘文補釋》,《江漢考古》2022年第5期,頁129-132。
专题:新加坡同一私人收藏 Lot 1021-1024
拍卖会:中國嘉德香港2026秋季拍賣會
尺寸:32.5 cm high
拍卖场次:藏禮於器——海外集金
拍卖时间:2026-10-07 14:00:00
拍卖地点: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展览厅1DE

常见问题

这件青銅「蛷辦」 獸面紋提梁卣的成交价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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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槌价为 预展中。 成交价为 预展中。
拍品的尺寸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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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cm hig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