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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高42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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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蒙古风格铜镀金 面部彩绘春风适意马蹄疾 大漠无垠任飞驰—17世纪蒙古风格铜镀金值春天母像赏析今年春季拍卖,中贸圣佳推出的这尊铜镀金值春天母像是一尊非常难得的佛像珍品,它不仅体量硕大,工艺精美,品相完好,风格独特稀有,而且尊像“值春”的功用和骑乘的高头大马都契合时令佳节,可谓因缘殊胜,寓意吉祥美好,值得大家特别关注和期待。此像头披象征忿怒的红发,红发分成三绺垂于后背;头顶戴一大骷髅,骷髅上方有两个代表眼睛的圆孔,下方露出两排生动逼真的牙齿,骷髅顶端又安金刚半杵。骷髅与尊像头部有缯带缠绑,结头分垂于头后两侧。面部肌肉鼓胀,五官刻画生动夸张,三目圆鼓,双眉紧锁,红眉倒竖,鼻子扁阔,嘴唇大张,露出獠牙和卷舌,嘴部亦有红色的髭须,显现极度凶忿和威猛的神情。双耳垂圆环,圆环下又坠花瓣。身躯壮硕健美,肌肉劲健有力。胸前双乳下垂,形似纺锤一般,突出了女性的神格特征。上身饰项圈,胸前饰交叉穿璧式连珠璎珞,手腕、手臂和脚腕上均戴有钏镯,钏镯上亦配有金刚半杵。身后披一张大人皮,人头倒挂在左腋下。双腿跨在马背上,右腿伸,左腿曲,右手高举身体右侧,手执短弯刀,左手当胸捧骷髅碗。头向右转,朝向右手执刀的方向,姿态极富动感。尊像的坐骑体型高大,气势雄壮,它高昂着头部,前面右腿抬起,呈现飞奔之势,让人仿佛看到一匹骏马正奔驰在广阔的草原上,四蹄翻腾,长鬃飞扬,其奔驰的动态恰与主尊的动态形成完美呼应。坐骑下方又安有一个长方形底座,底座的四壁雕刻绵延起伏的山岳,象征此尊保护的广袤的山河大地。从造型及工艺特征上看,此像表现了鲜明而独特的清代漠北蒙古地区造像风格特点。漠北蒙古造像由蒙古历史上伟大的佛教领袖扎纳巴扎尔创造。扎纳巴扎尔(1635-1723年)出生于漠北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家族,出生不久就被指定为西藏觉囊派高僧多罗那他的转世。他一生不仅在佛教修学、国家统一和弘法利生事业上建树颇多,而且在佛教雕塑艺术上也有极高的造诣和成就。他曾于1615年和1655年两赴西藏,广泛学习各种佛法及佛教工巧明技艺,归来后积极投身蒙古佛教建设事业,大兴寺塔,广造佛像,自己也亲自塑造了不少佛像。通过广泛学习和大量实践,最终开创了漠北蒙古造像的新风范。其艺术风格博采众长,广泛吸收印度、西藏、北京宫廷、漠南蒙古等多地造像的优美形式和优胜表现技法,并将它们完美地融为一体,不仅展现了佛教庄严神圣、慈悲睿智的崇高理想,同时也展现了蒙古民族的精神追求和审美情趣。今天在蒙古国及世界各地的公私博物馆遗存有大量蒙古风格造像,其中就有不少出自扎纳巴扎尔之手,如蒙古乔金喇嘛纪念馆和蒙古乌兰巴托市扎纳巴扎尔博物馆收藏的铜镀金五方佛像(图1)、2016年中国嘉德秋拍的17世纪铜镀金扎纳巴扎尔像(图2)等。这些造像不仅见证了历史上蒙古风格造像的真实存在和重要影响,同时也展现了蒙古风格造像美轮美奂、卓尔不凡的独特风采。此像全身多处表现了漠北蒙古造像的风格特点,具体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一是它的整体造型及局部细节表现。注重写实性,富有雕塑感,这是蒙古造像最为突出之处。如它的面部不仅刻画出恐怖的形态特征,而且通过肌肉的起伏和形态的变化表现出极强的张力,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它的身躯及马的造型不仅注重肌肉和骨骼的刻画,而且它们的体态表现更加生动传神,动作幅度近乎夸张,人马活灵活现,完全融为一体。如此大体量的造型能够雕刻得如此生动,充分展现了蒙古艺术家高超的造型能力和雕刻艺术水平。二是一些装饰细节的表现。如全身装饰的连珠纹颗粒粗大,立体感强,不同于西藏和北京宫廷造像上的连珠纹,过于精致细腻;手足的钏镯上装饰金刚半杵,这在同时期其他地区造像从未看到,是蒙古造像独有的装饰特征;尊像头后的红色披发长垂至后背,这在蒙古女性造像上十分常见(图3);天母身披的人皮不仅身首俱全,而且人皮的自然褶皱也真实地表现出来。这些细节表现也具有写实意味,都是蒙古造像上常见的艺术特征。三是天母手持的弯刀,是北方草原游牧民族特有的兵器。据考古发现研究,弯刀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七至八世纪时,最早为突厥民族使用,后来辗转流传,最终为称霸草原的蒙古民族所继承,成为蒙古民族标志性的上阵杀敌武器。四是造像的铜质。采用红铜铸造,而后通体镀金,在材质上具有蒙古造像的鲜明特点。而同一时期北京宫廷和内蒙古地区造像多以合金铜铸造,铜的色泽呈黄色,区别十分明显。五是台座下面封藏的形式。封藏采取包底和剁口两种方法,从底部边缘可以清晰看出。封底板中央錾刻鎏金的十字金刚杵。十字金刚杵又称羯磨杵,由两个五股金刚杵交叉成十字形而得名,具有净除一切邪魔外道的功用。十字杵中央刻阴阳鱼,代表太极图,四边各刻三个莲花瓣,两杵的中股笔直伸展,其余各侧股呈曲线形外张,造型周正,棱角分明。无论是十字杵的形制还是其整体鎏金的表现都是蒙古造像特有的表现形式和手法(图4)。以上五个方面特征足以证明此像属于一尊典型的漠北蒙古风格造像。而从形象特征来看,可以明确判断此像表现的是藏传佛教崇奉的值春天母,为藏传佛教崇奉的四季天母中的一尊。四季天母分别为值春天母、值夏天母、值秋天母、值冬天母,以分管一年春夏秋冬的四个季节而得名。她们是藏传佛教中一组女性护法神,其地位和属性与长寿五仙女和十二丹玛女神一样,都属于西藏地方保护神。据记载,她们原为西藏苯教赞神“玛莫”的一种,后被佛教吸收为护法神,藏传佛教噶举派、宁玛派和萨迦派的经典中经常提到她们。其形象的判断有三部重要的佛教图像志为我们提供依据。最早一部是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清康熙八年(1669年)完成的泥金写本藏文《龙藏经》,其内收有四季天母的彩绘图像(图5)。再一部是清乾隆年间由三世章嘉·若必多吉编纂的《三百佛像集》(藏文全称《上师、本尊、三宝获护法等资粮田—三百佛像集》),收录藏传佛教诸佛、菩萨、护法神等佛像图像300余幅,其中也收有值春天母图像(图6)。第三部是《诸佛菩萨圣像赞》,据考也是清乾隆年间由三世章嘉·若必多吉编纂的,收录藏传佛像图像360幅,其中也有值春天母图像(图7)。这三部图像志中的值春天母,都是骑在高头大马上,右手高举弯刀,左手当胸捧骷髅碗,与此像形象特征完全一致,由此足以证明此像表现的正是值春天母;同时这三部出自清代宫廷的藏传佛教图像志都收录值春天母图像又充分表明,虽然值春天母为一般地方保护神,但在清代宫廷信仰的藏传佛教神祗体系中却占有一席重要的位置。事实上,在清代西藏、内地宫廷以及内外蒙古的广大地域,值春天母的形象非常流行,出现频率也极高。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她和她的组合四季天母是吉祥天母的眷属神,依仗吉祥天母的地位而一步登天。因为清代时吉祥天母的地位十分显赫,不仅是格鲁派尊崇的重要护法神,而且被达赖喇嘛钦定为他的红黑两大护法之一,其中红护法是大红司命主,黑护法就是吉祥天母。作为吉祥天母的眷属神,她们常与吉祥天母相伴现身,一般或单组或与长寿五仙女、十二丹玛女神一起出现在吉祥天母唐卡上,构成吉祥天母庞大的随从阵容。如图8吉祥天母唐卡上表现的就是单组的四季天母(图8),而图9吉祥天母唐卡上表现的眷属神则非常齐全,囊括了吉祥天母全部三组眷属神(图9)。从两幅唐卡的表现来看,四季天母都围绕在吉祥天母的四隅,位置非常显要,其中的值春天母都位于吉祥天母的右下角,值春天母及坐骑的身色皆为蓝身黄马。吉祥天母唐卡上值春天母的突出表现不仅凸显了值春天母的宗教地位和影响,也可为此像神格的判断提供参考依据。最后,值得特别注意的是,蒙古造像目前遗存的多为佛、菩萨、度母等寂静形造像,护法类造像极为稀少。此像是目前发现的唯一一尊值春天母像,也是迄今为止发现的体量最大的一尊蒙古风格护法神像,其珍贵稀有程度不言而喻, 堪为佛像收藏中的天选之作。首都博物馆研究员 黄春和
参阅:图1、蒙古扎纳巴扎尔博物馆藏17世纪铜镀金不动佛像,高约70厘米。图2、17世纪蒙古铜镀金哲布尊丹巴像,高52厘米,2016年嘉德秋季拍卖会“哲布尊丹巴—扎纳巴扎尔”专场,lot3060,成交价RMB:73,205,000。图3、蒙古Altangerel Ayurzana藏17世纪铜镀金绿度母像,高27.5厘米。图4、蒙古Altangerel Ayurzana藏17世纪铜镀金不动佛像,高34.5厘米。图5、台北故宫博物院藏清康熙八年(1669年)泥金写本藏文《龙藏经》值春天母图像。图6、清乾隆《三百佛像集》值春天母图像。图7、清乾隆《诸佛菩萨圣像赞》值春天母图像。图8、国内私人藏吉祥天母唐卡,纵65厘米,横46厘米。图9、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吉祥天母唐卡,纵64厘米,横42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