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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座 (2)
H. 46.5 cm, 18⅜ in.
来源:Ilhamy Hussein Pacha收藏(1908-1992年)
Ader Tajan,摩納哥,1993年3月14日,編號69
图录
说明:此尊菩薩像鑄造精妙,造型刻畫細膩入微,充分展現元代中國藝術與印度—喜馬拉雅造像傳統相互融合所形成的獨特風格。菩薩身披貼體法衣,衣紋流暢,隱約勾勒出勻稱健實的體態。其面容方整,雙辮垂肩,帶有尼泊爾造像典型特徵;而豐潤的手足、身體比例,尤其寬肩收腰、雙腿修長的體態,則明顯承襲中國傳統雕塑的審美語彙。
菩薩呈「自在坐」之姿,手持摩尼寶珠,象徵圓滿無瑕、清淨光明的覺悟境界。依其造型與圖像特徵判斷,此像應為「水月觀音」之形象,此一題材源自唐代繪畫。雖相關畫作今已不存,然學界普遍認為,其曾作為後世雕塑創作的重要範本,而此類觀音造像尤於宋代廣為流行。關於此一題材之完整論述,可參見 Angela Falco Howard 等著,《Chinese Sculpture》,紐哈芬,2006年,頁388。
傳統觀念中,月亮被視為水之主宰,循環運行於天地之間,滋養萬物;而「水中月」亦常見於佛教經典之中,象徵世間萬象之虛幻無常。儘管現存佛教經典中並無將觀音直接與此象徵連結之明確記載,學界普遍認為,此一圖像寓意應為自佛教之外的文化傳統吸收並逐步融入佛教藝術之中。
此種倚坐之姿,普遍認為源自《華嚴經》中的一則著名敘事:善財童子於追尋究竟智慧的旅途中,前往補陀洛迦山(Mount Potalaka)參訪觀世音菩薩。經中所述,大悲觀音於洞窟之中以「自在坐」之姿現身,並與善財論道。隨《華嚴經》自十世紀起在中國廣泛流傳,此一坐姿亦同步發展,並逐漸成為十至十三世紀中國佛教雕塑的重要圖像特徵。相關研究可參見 Derek Gilman,〈A New Image in Chinese Buddhist Sculpture of the Tenth to Thirteenth Century〉,載於 《Transactions of the Oriental Ceramic Society》,卷47,1982–1983年,頁32–44。
可資比較者,包括澳洲新南威爾斯美術館館藏一尊相關造像,著錄於 Edmund Capon 著,《Art Gallery of New South Wales: Highlights from the Collection》,雪梨,2008年,圖版169;加拿大皇家安大略博物所藏一尊水月觀音像,其髮髻呈尖頂式,曾收錄於《The World of Khubilai Khan. Chinese Art in the Yuan Dynasty》,紐約大都會博物館,2010年,圖版149;另美國舊金山亞洲藝術博物館亦藏有一例,著錄於《海外遺珍》,臺灣,1990年,圖版164。
此外,此像衣飾邊飾、修長的軀幹比例,以及覆於雙腿之上的橢圓形衣褶處理,亦可與1999年11月2日香港佳士得拍賣中釋出之一尊菩薩像相比,編號770;該像雖呈全跏趺坐,然在造型語彙與衣紋處理上與本像頗為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