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 Baishi Peony
立轴 设色纸本 1943年作
hanging scroll; ink and color on paper
74×33 cm. 29 1/8×13 in. 约2.2平尺
【题识】大富贵。白石老人齐璜制癸未。
【印文】白石
1943年,齐白石83岁正值艺术鼎盛守岁时期:彼时先生闭门拒售、潜心笔墨,红花墨叶技法成熟完备,写意牡丹配工笔蜜蜂的创作范式炉火纯青。
郎绍君在论及齐白石艺术时曾指出,白石老人「善于刻画生命情趣」,其笔下万物「都如可对语,是活泼泼地生命」,并认为其晚年作品所达到的自由境界,「每一笔似乎都弹出了理性约束,每一块墨色都无滞无碍,悠游自在,意态无穷」。这一论断,用以观照《大富贵》一类牡丹草虫题材作品,尤为贴切。
齐白石《大富贵》设色纸本,写牡丹一枝,辅以双蜂点景,为白石老人花鸟题材中极具代表性的吉祥佳构。全幅章法简洁疏朗,气脉贯通,集金石意趣、文人风骨与民间审美于一体,充分展现其成熟时期「红花墨叶」一派之典型面貌。
画面左上以篆书题「大富贵」三字,笔意浑穆古拙,金石气息浓郁,与后续行草款识相映成趣,静中寓动,既点明主题,亦于章法上与右侧繁盛花叶形成呼应,使全幅疏密有致,布局自然。
主体牡丹以没骨法写成,设色浓丽而不失雅致。花瓣层层晕染,色彩由浓及淡,丰腴饱满而生机盎然。其造型端庄大方,脱却院体工丽之习,呈现出白石老人所推崇的质朴天真与民间审美意趣,将牡丹富贵雍容之姿表现得淋漓尽致。
枝叶以阔笔挥写,墨色浓淡交融,并参以花青、水色,清润华滋。下部老干以焦墨枯笔出之,苍劲古拙;嫩枝则以中锋写成,线条劲健而富生意。干湿、浓淡、老嫩相互映衬,使画面层次丰富,笔墨节奏张弛有度,尽显白石老人晚年炉火纯青的笔墨造诣。
郎绍君曾谓,历代画家中,「能像齐白石这样善于刻画生命情趣的,实不多见」,幼小生命的活泼、顽皮与稚气,「让人感到生命的欢乐和诗意」。故白石笔下草虫禽鸟,从不流于单纯状物,而是充盈着对于自然生命的感悟与热爱。此幅双蜂在画叶之上,逐香而来,工写兼施,尤见匠心。大写意花卉与精微草虫形成鲜明对比,正是齐白石「妙在似与不似之间」艺术追求的生动体现。双蜂灵动传神,为静穆画面平添盎然生趣,亦使整幅作品更具田园情致与生活气息。更使富贵题材超越一般吉祥寓意,而具有浓厚的人间情味与诗意境界。
此作设色明丽典雅,笔墨苍润浑厚,既承载传统「富贵圆满」的吉祥寓意,亦充分体现齐白石融金石书法、民间趣味与文人精神于一炉的独特艺术风格,为其成熟时期花鸟画创作面貌之精彩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