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 Keran Spring Ox
镜框 设色纸本 1985年作
framed; ink and color on paper
67×42 cm. 26 3/8×16 1/2 in. 约2.5平尺
【题识】一九八五年岁次乙丑春节,可染作此春牛图。
【印文】李、可染、白发学童、师牛堂、陈言务去
【题签】李可染先生《牧童春牛图》。玉麟。印文:宋玉麟印
【出版】《台声》杂志,封底,1985年第1期(总第13期)。
【说明】1.此件作品为李可染为台声杂志社作《春牛图》向台湾同胞恭贺新年。
2.原藏家购入时,因特殊原因,部分上款文字已被处理。
李可染画牛始于上世纪40年代初,那时他住重庆金刚坡一家农舍里,夜深人静时,他就听到对面牛棚里的老水牛吃草的声音。那是房东的牛,每天由一个几岁的孩子放牧。他由牛想到了人生和人生的意义,想起鲁迅说的「我吃的是草,挤的是奶」,于是萌生了画牛的欲望,借以寄寓自己的情感和人生理想。他开始细心地观察水牛,发现南方的水牛比北方的老黄牛骨骼体态富于变化,宜用水墨画来表现,而水牛的温驯、勤劳,也正和他所追求的做人品格相一致。
自此以后,牧牛图渐成李可染创作生涯中贯穿始终的重要题材。从四十年代发轫,六十年代趋于成熟,至八十年代更臻炉火纯青之境,其山水与牧牛双峰并峙,各极其妙。王鲁湘曾评价说,李可染性情天真,于山水之外借牧童与牛抒发内心的柔软。雄伟山水是对精神的不断升华,牧童与牛则是对灵魂的不断净化。尤其人到中年得子之后,一腔父爱化为笔下的牧童与牛:牛是自况,俯首孺子,终生劳瘁,纯良温驯,恰如父亲的形象;牧童则是儿辈,其生活原型即幼子李小可,童年的李小可性格与形象活脱脱就是画中那个顽皮牧童。这份真情寄托,正是李可染的牧牛图能够感动中国与世界的深层原因。
本幅《春牛图》作于一九八五年,是李可染特为台湾《台声》杂志社所作,以此向台湾同胞恭贺新年。画作题跋云:「一九八五年岁次乙丑春节,可染作此春牛图向台湾同胞恭贺新年。」此作曾于同年出版于《台声》杂志封底,后几经辗转,由原藏家购得,因特殊时期原因,题跋部分文字虽经处理,然画作主体完好无损,笔墨精神依然充沛,不失为李可染晚年一幅难得的佳作。
画中梅花盛开,一孩童坐于牛背,闲庭信步,侧首回望梅树,神态悠然。水牛缓步前行,憨厚安详,与牧童的欣然之态相映成趣。背景梅枝交错,以书法笔意写出,浓淡参差,前后掩映,姿态万千;梅花以没骨法点染,疏疏落落,清新淡雅,与墨枝形成点线对比,颇具现代意趣。整幅画面人牛俱醉于田园诗意之中。
笔墨尤见功力。李可染以浓墨、焦墨、渍染、溢染之法出之,牛的质感与动感跃然纸上。牛角及牧童衣纹线条古拙遒劲,笔力老辣,看似信手挥洒,实则妙趣天成。梅枝以浓淡不均的书法用笔直接写出,交错织结,嶙峋嵯峨,看似随意,而穿插掩映之间层次井然,枝条漫天飞舞,姿态万千。梅花以没骨法点出,与墨枝形成点线对比,零零落落,并不繁密,淡雅之中颇具现代感。牛背上的牧童娇小可爱,与体型较大的水牛形成对比,其愉快的神情与水牛的酣然之态一致。水牛以淡墨入笔,寥寥数笔,即刻画得栩栩如生,人与牛俱陶醉在优美的田园景致之中。整幅构图巧妙,色彩含蓄,笔墨苍润劲拔,动静结合,恰到好处,情趣盎然,诚为晚年精绝之作,亦寄托其对和平生活与田园理想之深情咏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