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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墨紙本 立軸
鈐印:白石、大匠之門
題識:人生歡樂幾多時,常折花枝寄遠恩。情態不除狂態作,寒梅枝上八哥知。辛卯,九十一歲白石老人並題舊句於京華城西。
出版:1.《書畫拍賣集成—齊白石(1995-2002)》,第87頁,湖南美術出版社,2004年版。
2.《齊白石書畫鑒定》,圖編74,天津人民美術出版社,2012年版。
3.《齊白石作品集》,第303頁,榮寶齋出版社,2014年版。
4.《懷瑾握瑜—齊白石作品集》,圖編64,中國嘉德國際拍賣有限公司,2015年版。
來源:北京拍賣會,1998年8月1日,第462號拍品。
本幅題詩為白石自作題畫組詩,原詩名為《折花枝》二首,最早見載於1933年白石自訂本《白石詩草二集》。《詩草二集》中收錄的詩大約從1902年至1933年,該年之後的詩又作《續編》列入第三輯。《詩草二集》共分八篇,大概以年代先後為序,《折花枝》見載篇二。
值得注意的是,此詩原文為“人生歡樂幾多時,常折花枝寄遠思。狂態未除情態作,鐵蘆塘外風雨知”,在1951年畫成的本幅中,詩文改為“人生歡樂幾多時,常折花枝寄遠恩。情態不除狂態作,寒梅枝上八哥知”。兩者一是“情態”與“狂態”的邏輯變更,前者帶著自嘲與自省的意味,後者則透著遺憾與警醒的情緒;二是家鄉的“鐵蘆塘外”改為北京的“寒梅枝上”,這是地點的變更,也是白石心底對回不去的舊日鄉情的懷念。這兩處改變既是歲月滄桑帶給白石心境上的變化,也是白石對故鄉不變的眷戀。
齊白石曾說自己:“畫梅花,本是取法宋朝楊補之(無咎)。同鄉尹和伯(金陽)在湖南畫梅是最有名的,他就是學的楊補之,我也參酌他的筆意。”早期除了楊補之、尹和伯對齊白石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外,齊白石也注重學習其他的前輩畫家的作品,他酷喜金冬心孤高清冷的墨梅,畫中亦有其韻。1917年,陳師曾題白石《墨梅》:“齊翁嗜畫與詩同,信筆誰知造化功。酒後嘗為盡情語,何須趨步尹和翁。”在稱許同時,亦勸白石變法,陳師曾的勸告,成為白石衰年變法一大動因。通過刻苦的臨摹、嚴謹的雙鈎,不斷的吸取前人畫梅的經驗,逐漸的形成自己的風格。
本幅《梅花八哥》乃是其極晚年時難得一見的圈點墨梅,較之常見的紅梅、綠萼梅,這種圈點梅花所費時間更多,且穿插排布不易。畫中兩支梅花自右伸出,又轉折倒懸而下,枝上復生細枝,綴滿梅花,或向或背,或含苞欲放,或初放,或半開,或怒放,並向左、向上、向右逸出畫面。梅枝上又各立一隻八哥,以沒骨法繪就,身軀渾圓墨色飽滿,喙與爪則以細筆勾勒,羽毛的蓬松感通過墨色濃淡漸變呈現。這種技法源自齊白石早年師從胡沁園學習的工筆基礎,後經寫意化改造,形成“粗中有細”的獨特語言。
畫面右下部則長題白石老人自作詩一首:“人生歡樂幾時多,常折花枝寄遠思。情態不除狂態作,寒梅枝上八哥知。”齊白石的詩文中以及題畫中,關於梅花的句子也多是偏重古味、傳統意蘊的表達方式,在九十幾歲的高齡時繪年輕時常作的墨梅,復題舊句,當是老畫家感懷自己一生無定、身世飄零,借著一對鳴叫的八哥述說著自身的漂泊感,也表達出旁人難以體會的畫外之音、言外之意。
作者生卒:1864–1957
拍卖会:中國嘉德香港2026秋季拍賣會
尺寸:133×44 cm. 52 3/8×17 3/8 in.約5.3平尺
拍卖场次:观想——中国书画四海集珍
拍卖时间:2026-10-07 11:00:00
拍卖地点:香港会议展览中心展览厅1D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