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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铜狮子
MING DYNASTY A BRONZE LION
高:6.5cm
RMB: 220,000-260,000
综合多家海内外馆藏标准器物对比来看,这件铜狮整体造型以隋代风格为基础,同时初步显现初唐的艺术特征,是介于隋代与初唐之间、见证两代雕塑风格转变的关键过渡性实物。通过隋代、初唐两大阶段馆藏标准狮的分层对照,我们便能对这件铜狮的时代特征与艺术价值有个清晰的了解。
对照隋代各大馆藏标准器物,这件铜狮的造型、气质、工艺,完全符合隋代的主流审美范式。上海博物馆藏隋代阿弥陀三尊佛台铜狮(图一),是权威的隋代纪年标准器,代表了隋狮的定型特点:坐姿端正稳健、身形匀称饱满,体态克制内敛,不刻意夸张肌肉线条;额头两侧仅有单层简约螺旋卷鬃,纹饰干净规整、不繁琐堆砌;神态端庄沉静、威严却不凶悍;器身打磨圆润,线条柔和自然。日本奈良国立博物馆坂本五郎旧藏隋代素铜蹲狮(图二),与本品同为无鎏金素铜材质、黑漆古皮壳,且都是独立文房瑞兽,造型气质高度相近,也印证了隋代狮兽逐渐脱离佛教配件属性,成为文房雅玩的时代趋势。隋唐大运河文化博物馆的隋代宫门大型石狮(图三)更进一步
说明:体态沉稳、卷纹规整、气质内敛端庄是整个隋代狮兽不分材质、不分大小的统一特征,本品完整承袭了这一典型风格。
通过初唐馆藏狮兽对比,能够清晰看出这件铜狮暗藏的唐代艺术萌芽,也是其过渡属性的核心依据。西安碑林唐武德年间永康陵石狮(图四),是初唐皇家仪卫狮的标杆,和隋代风格形成鲜明反差:初唐狮子昂首挺胸、身躯后仰,胸腹肌肉饱满夸张,四肢张力十足,整体气势雄健外放;鬃毛变为多层立体卷曲,覆盖整个肩颈,雕刻层次繁复、立体感极强;面部怒目张口,威慑感强烈。除此之外,陕西咸阳乾陵南门神道的唐代石狮(图五)、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唐代招手狮(图六),展现了初唐狮兽全新的艺术特点:姿态灵动多变、造型张扬奔放,彻底打破了隋代静态、拘谨、规整的样式。
清晰对比可见,本品并未发展到初唐繁缛、张扬、灵动的成熟风格,整体骨架结构、纹饰特点、沉静气韵,依然以纯正隋代为主体。但相较于标准隋代狮子,它的身形线条更加舒展放松,头部抬升自然,整体姿态不再拘谨呆板,静态坐姿中透出轻微的力量感,形成了隋代为根基、唐风初萌芽的独特过渡面貌,是隋唐雕塑风格演变最直观的实物证据。
目前海内外馆藏的纯隋、纯初唐标准狮数量本就不多,但同时保留两代风格特征、完整呈现隋唐艺术过渡过程的铜狮,存世极为稀少。这件蹲狮既严守隋代造型规范与铸铜工艺特点,又精准体现初唐审美风格的早期萌芽,同时以独房陈设的形制,印证了中古瑞兽从宗教护法器物向世俗文房雅玩转变的历史过程,有效填补了隋末唐初小型铜狮图像谱系的过渡空白,对研究丝绸之路艺术汉化、隋唐雕塑风格迭代、北方民间失蜡法铸铜工艺发展,有着直观且重要的实物参考价值。
参阅图一:上海博物馆藏隋代阿弥陀三尊佛台铜狮。
参阅图二:日本奈良国立博物馆坂本五郎旧藏隋代素铜蹲狮
参阅图三:隋唐大运河文化博物馆的隋代宫门大型石狮
参阅图四:西安碑林唐武德年间永康陵石狮
参阅图五:陕西咸阳乾陵南门神道的唐代石狮
参阅图六:美国波士顿艺术博物馆藏唐代招手狮